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煲汤大全升沉应已定 016店议事冬林泡茶第二章-望山远跑个人书斋

升沉应已定 016店议事冬林泡茶第二章-望山远跑个人书斋

就快到年末了,空气中都充满了过年的味道。街上的小孩子吃着春饼欢乐的做着游戏,走街贩巷的小生意人卖力地吆喝着,各门店的离家路程远点的伙计也都盼着早点过年,好回家和家人团聚。
叶非和王掌柜、李郎中在店内一处坐而攀谈着,讨论明年的药店扩充方案,以及药品制作问题。其他伙计、药徒,卖药的卖药,切药的切药,看病的看定格造句病,在柜上,刀房,料房,磨房里忙碌着。
王掌柜说道:“如今苏州地界繁华日盛,人口增多,疾病问题更是较往年更甚。不扩充营业,必会被其他门店挤出去。”
李郎中也说道:“是啊,我去了阊门那边了解了下,就这一个月,就新开了三家新门面。药店多了,必然出现价格上的竞争,这可不是个好兆头。”
叶非问道:“了解过是哪些人开的吗?”
李郎中说道:“有两家是咱们苏州人开的,一家好像是宁波人过来开的。”
王掌柜愤愤地说道:“宁波人还真是厉害,他们是想要南北通吃啊。”
叶非说道:“不要这么说嘛,有多大张嘴吃多大碗饭,人家有本事,开药店也是他们的专业行当了,北京同仁堂开的多红火?苏州各色人物东南西北,及海外各地人都有,难道还能不让人家宁波人开店了?”
王掌柜摇了摇头说道:“也不是说不让他们开店,而是他们开药店经营的太精了宋氏王朝,恐怕咱们苏州的药店斗不过他们。”
李郎中也说道:“是啊,他们开的店招的人,都是他们自己宁波人,还要经熟人担保,上下一心,确实难斗。”
叶非喝了口茶抿了抿嘴唇说道:“何必斗呢?就算是斗,也是有好处的——优胜略汰,于我们药行来讲是件好事安德鲁貂。而且,宁远堂成家药铺,我就不信他们不会没有注意到这种情况。医药局那边也不会任由事情发展下去而不管暴君的弃妃。”
王掌柜也喝了口茶说道:“宁远堂虽说是咱们苏州最长寿的药铺,明崇祯十七年就创设药号了,以前苏州药行也真拿他马首是瞻。可江山代有才人出,一浪更比一浪高,如今也是三国并起,群雄逐鹿,他家的话还能不能管事,难说的很呐!”
这时候,王掌柜和李郎中都不说话了,只是静静的坐着想着事情。
叶非看了一眼他们说道:“怎么都不说话了?”
王掌柜双手一摊笑着说道:“这不是让你给下达指示么?”
叶非拿手指点了点也笑着说道:“你呀……我还指望着你出主意呢——既然你们都不说了,那好——我也不说,呵呵。”
然后叶非从跨袋里拿出来一个大本子,打开来递给王掌柜说道:“我回来的这一个月,尽琢磨着这件事了,你们都看看,上面列出来的各个条陈,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,说说看法。”
李郎中赴近身子去看王掌柜手上的本子婚后无爱,只见上面一横三个中字——回春堂,下面列出店里各个负责人员名单及职责,销售、财务、采购、制药、质检、后勤等等各部门单位的具体事项,以及门店发展所需进行的宣传、公关等营业措施,然后分点列出新门店所要在的位置,后边写出这个位置要具有如何的优势——人流量的多少,购买力的大小,是否在该路段属于交通要道,此地点周围有什么住宅区等等,其中还画出图案,标出数据西秦人才网 ,整个一篇像极了后世关于拓展业方面的商圈研讨报告书。
王掌柜看完了把本子递给李郎中,他没有说话,此刻他的心里,正是妈卖批的想说话却说不出口。
李郎中拿过本子又看了一遍,然后叹道:“三爷,这——是您想出来的?”
叶非笑着说道:“怎么样?给点意见吧。”
李郎中说道:“老夫惭愧,某是给不出什么意见了,这里面,把建立新门店要注意的事项都一一列出,咱们按照这些去做,必定是十拿九稳了。”
叶非看向王掌柜:“老王?”
王掌柜吸了一口气说道:“三爷,你就吩咐吧,该怎么做,王某人都给你办到。”
叶非手掌一合说道:“好,咱们今天就定出这个计划了。门面易找,良医难寻,尤其重要的就是找寻好的医师,良方,另外,好的药工也要留意。”
王掌柜展颜说道:“三爷的这个计划本子,我觉得最重要的一条,就是——名医、名药、名号三位一体的经营策略,借名医之名,配良方好药,扬药铺声名。”
其实这是叶非借助了后世“沐泰山堂”的经营理念,只不过它还要在乾隆年间二十多年后才创立,今世还有没有就难说了。
叶非这时满意的说道:“还是老王点中要害,不愧是药行里的头把掌柜。”
李郎中说道:“要说苏州名医,首推南阳先生,可他今年也近七十岁了。他的两个儿子倒是还算不错,他的弟子也有些医术很好的。”
王掌柜说道:“老李,叶派门生那边就不用想啦,人家不会为我们所用。怎么说人家叶天士也蒙康熙圣祖爷诏见过,人家的谱大得很,不是咱们这样的人家能比的。你没听说么?木渎有一富商的儿子,发病出痘出不来。富商想着只有叶天士能救,但又怕叶公嫌离城远,恐不来,他听闻叶天士好斗蟋蟀,就购买了蟋蟀数十盆旅馆大堂对面,来贿赂叶天士身边亲厚之人,诱叶天士来为他儿子救治。叶天士开始的时候不肯,那亲厚者说:“君能治儿,则蟋蟀皆君有也。”叶天士乃大喜,催促准备新的清洁大桌十多张,让孩童裸睡于上,以手辗转之,桌热就换一张,如是殆徧。到了晚上,痘怒发,小儿得不死宋子凌。”
叶非说道:“叶公性好嬉戏,兼年纪大了懒出门。叶公毕竟是一门领袖,谱不大不行的。老王,你也不用妄自菲薄嘛,你也相当于半个医生了,医术也不亚于普通医师,嗯——依我看这个头柜你是当定了,再招个二柜,尾柜,到时就你就是我的总经理,李老夫子就是我的总院长。咱们一起寻思,怎样能让名医为咱所用,我要在苏州杏林一界,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杀鱼弟。”
王掌柜和李郎中连忙起身说道:“某誓死跟随三爷,做这一番大好事业。”
叶非在回春堂谈好事情侬本痴情,又去古玩店那找周掌柜商议。
这一路赶马,将到钓桥的时候,人潮汹涌,道路不通。叶非便问身边正促足观望之人是怎么回事,那人说,是南濠街的苏老爷娶第五房小妾,在这钓桥处放生,还沿路大派利是钱,因而造成这种景观。
叶非被挤得过不去桥,只好下得马来,往桥头东堍南边上沿岸的小摊走去。
那些个摊子的生意人都忙吆喝叶非过来坐,叶非系好马,选了一摊卖炒面的去坐了,隔桌坐着两位穿着粗布的贩子,正吃着说着话。
“嘿,这苏老爷可真是哈,有钱呀。”
“有钱又能咋地……没有儿子继承他的家业,有个球用。”
“他都取第五房姨太太啦,怎么,还没有生个儿子出来?”
“可不是么?就是生不出儿子才取的第五房嘛。四个老婆,尽生了一堆的女娃娃——九个金凤凰,大老婆生了三个,其余的每人生了俩,依我说,他还得生女的。”
“你又知道?你看见人家婆娘长啥样啦,就说人家生女的……”
“你没听说吗?城里仙观邓老道帮他算了一卦,说是他的家宅正对着胥门那边刘梦嘉 ,犯冲啦,如果两岸没有桥梁联通挡一挡这个煞气,他就辈子都不可能生有儿子。”
“是这么回事啊——你还别说,我听老一辈的人讲,原来那还真是有座桥的。好像在前朝的什么时候,因为当时给一个大官看上了这座桥,就被当时的苏州知府大人拆了,送去给了这个大官,把桥移建到大官的老家去了。”
“真是草他码的,这不是害苦了咱们老百姓嘛,现在这样,从胥门过到对岸,非得坐船摆渡,这不是麻烦么最终杀场。所以说,这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叶非坐着听了这一堆闲话,吃过了炒面,看人群没那么多了,便结了账,骑上马过了钓桥,直往自家门店去。
将到门口,看见一位公子从古玩店门口出来,叶非定睛一看,原来这人他认识,是和他同科中举的彭启丰的族弟,叶非连忙叫住他:“哟,原来是彭哥儿呀,这是刚从我店出来?”
这个彭哥儿今年也是二十多岁的样子,看见是叶非叫住他,便站住脚扬声地说道:“我还以为是谁呢?却是叶大哥,大哥从哪来?好久回来的?你这‘宝林斋’宝贝还真不少。”
叶非说道:“呦,眼界品味变高啦,此物都被你淘到了。”
叶非瞧他出来时神舞飞扬,池早早面有嘚瑟,手中拿着一把象牙扇子,知道必是那把沈师兄微雕的象牙扇。
彭哥儿嘿嘿一笑说道:“大哥,我的品味一向很高呀。”
叶非便说道:“相请不如偶遇,咱俩也很久没在一起聊聊了,去我店里坐坐再走。”
叶非下了马,把马系在路边树上,携了彭哥儿的手,走进古玩店里。
店里伙计见有人进店忙打招呼:“客官,欢迎来店里瑟缩的意思,随便看看,我们店诸多……呀,原来三爷来了,周掌柜的,三爷来啦!三爷请稍候,掌柜的在里屋呢。”
叶非答道:“没事,你忙吧,我和这位仁兄相熟,刚巧遇上了,拉他进来坐坐。”
伙计见是刚才来过的客官,赶忙致歉说道:“哎呦,小的真是有眼无珠,小的是三爷家的奴才,却不知原来公子是三爷的朋友。小的真是该死,是小的瞎了眼了。如果刚才有什么怠慢了贵客,还望公子见谅!”
这时候周掌柜从里屋出来了,只见他原来却是一位打扮帅气的公子哥样,年纪大概未到三十,头上戴着瓜皮帽,帽正中间钉着一颗红宝石,穿着一件宝蓝丝夹绸长袍,外面套一件玫瑰紫棉马褂,腰上围着杏黄嵌丝软带,挂着小玉坠、荷包等物,脚上穿着清绒靴,手里拿着一瓶鼻烟壶,无名指上还戴着一枚玉戒指,潇洒倜傥,神清貌朗,真是一副好面容。
彭哥儿见了也不由恍惚一阵,眼光迷离——咦,怎么掌柜的换人了?
只见这位俊朗公子哥先开口问道:“哦,是不同啊,这位是?”
叶非边拉了彭哥儿过来说道:“来来来,我给你们介绍一下,这位是彭海——彭哥儿,也是我的兄弟。彭哥儿,这位是咱店里的玩神爷——周冬林。”
彭海心生敬意拱手施礼口中说道:“久仰,冬林兄。”心里想着:玩神爷是个什么意思
周冬林施礼说道:“久仰久仰校园风流狂龙,上门皆是客,何况是三爷的朋友,冬林这里有礼了,这边请!”
三人便在店内一张大木头根制成的茶桌子处依次落座,木头根茶桌用光油漆的发亮,桌上摆着一副黄花梨木制长方茶盘。周冬林脱了马褂放好,坐下也不说话,拿了桌上的湿毛巾拭了手,从旁边的小炉子上拿起一个煮沸的小铜壶,往他面前的一套茶具一倒,只见滚热的水注入几个茶碗茶杯中。
彭哥儿见他用木镊子熟练的烫洗几下后,然后从旁边小几上拿出一小罐子,用木勺子舀起几勺茶叶,放入一个小茶碗里,又倒入热水,盖上茶碗盖,快速的用手将碗顶碗底上下夹捏着,将水依次倒入三个小茶杯里,只见他不把小茶杯端给自己,反而用木镊子夹了依次倒了,然后又拿起小铜壶将热水倒进茶碗,盖上茶盖,等了几个呼吸,用茶盖压了几压茶碗里的茶,才又依次倒了三杯,然后把一杯递给叶非,一杯递给了彭哥儿。
叶非端起小茶杯,闻了几下白纬芬,用口吹了吹,喝了一小口,惬意地说道:“唔,冬林泡的茶是越来越有‘味道’了,功力见涨啊。”
彭哥儿见茶水色如琥珀,飘散着茶香,便也喝了一口,只觉得清爽润喉,苦中带甘。他把杯子放下问道:“恕我孤陋寡闻,不知道这样子的喝茶方法,是什么样的讲究?”
周冬林说道:“嗨,这完全是不同弄的这么一套东西,和我之前玩的茶道大相径庭。既然你问到了,我就卖弄卖弄——这是闽粤一带所称的‘工夫茶’——三五常人聚在一起,用这套方法泡制茶水,坐而论道,说说闲话,耗些时间。茶叶是福建武夷山大红袍,可惜不是母树的,水是山里的泉水,炭用的是无烟乌榄核炭,先烫茶具,然后洗茶,如此一二,方才成了一杯工夫茶。”
彭海疑问道:“工夫茶?”
叶非也说道:“这工夫茶讲究的就是工夫,工夫就是时间,就是火候,其中的妙意不可尽数。你多和那些潮州商人打些交道就知道了。”
彭海说道:“还真是,这茶如此喝法,我是平生第一次见,不知道世间还有如此妙法。”
周冬林说道:“这还得归功于不同,自从他介绍了这么一套茶法,我是每日离不开如此喝法了。”
叶非说道:“这不算是我的本事,要归功于嘉定陆廷灿也。这套工夫茶,还是他介绍给我的。康熙五十六年他在福建崇安县做知县时,他特别推崇武夷山的茶,那时因我恩师号‘茶仙’,于茶道方面研究的很透,他便也时时来信请教,倒是很用心的研究茶道,虽与我恩师无拜师之礼,但实属半个学生了。他花费了十七年的时间,最近才编写完出辑了一本《续茶经》,洋洋十万言,本欲著上我恩师名讳,是我让他不要这么做,自从我恩师去世,他也自号‘茶仙’,实是纪念我恩师也。这本茶经真乃集史上茶道于一身者,比陆羽的《茶经》更详细,更专业,更全面。”
彭海说道:“还有这样的人物,真想去会一会他。不知哪里可以买到这本半岛铁盒——呃,《续茶经》呢?”
叶非说道:“你从前面右转第二排的加油站——呃,惠民书店就有了。”
彭海说道:“哦,谢谢!”
叶非笑着说道:“不会煲汤大全。你不知道,陆廷灿这人虽然精通于茶道方面的知识,可于泡茶方面的技术,我可真不敢恭维。反而是我们这位冬林兄,自我教了他这套泡茶术,泡茶的技艺真是一日胜过一日。冬林平时调猫玩狗,养鱼弄鹰,世间的玩法无所不精,没有他不会的——我们称之为‘玩神爷’,哈哈。”
彭海这时才解了初始之惑说道:“原来‘玩神爷’是这么个意思。看来,冬林兄精于此玩道了。”
周冬林说道:“所谓玩法,世人皆谓玩物丧志,我却言——玩物尚志也。”
彭海问道:“哦?愿闻其详!”
周冬林一口喝尽杯中茶,然后倒水又弄了三杯,才举起自己那杯茶说道:“你们看,现在的茶水颜色,味道高艺菲,香气与前一杯如何?”
彭海看了一下自己那杯茶,喝了一口说道:“还真是略有不同。”
周冬林作怪的说道:“何止是略有不同,是大大的不同。哦,‘不同’,我不是说你不同,是说这杯茶不同上一杯茶,不是说不同你不同于这杯茶。”
叶非摇摇头略显无奈说道:“你呀……怎么个‘玩’字了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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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升沉应已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