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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外风云粤语幸运的晴雯和不幸的袭人-千户侯杂谈

幸运的晴雯和不幸的袭人-千户侯杂谈

晴雯、袭人是宝玉屋里的头等大丫头,袭人更是被视为姨娘的身份,是小说中颇为重要的两个人物,读者对袭人和晴雯的争论,就如林黛玉和薛宝钗一样,袭人和晴雯也是《红楼梦》里永远的话题。

一、晴雯(又副册之首)
1.幸与不幸
从第五回出场到第七十七回死亡全出自曹雪芹笔下,未曾受到后人的续写改编,形象亦未发生改变,晴雯是幸运的伊野尾理枝。而袭人因受到续写改编,在百二十回本中饱受后人讥讽。
2.晴雯的为人及性格
出身低微,反抗性最强,藐视王夫人为了笼络丫头施给小恩小惠,讽刺袭人讨好主子,给袭人取绰号“哈巴狗”,率直任性不收敛,嫉恶如仇。

3.几处重要情节
1)宝玉挨打之后支开袭人,让晴雯送手帕给黛玉,显出晴雯的纯真无瑕。
2)宝钗与宝玉说笑时,晴雯自己都要休息了嫌这些人天天往这跑,给黛玉吃了闭门羹,率直任性。
3)坠儿偷了平儿的手镯,平儿只对麝月讲,晴雯知道后用钗子戳坠儿的手警犬赤龙,嫉恶如仇。
4)第31回“撕扇子作千金一笑”中,表现出晴雯作为奴才,奴性最少,希望与宝玉平等相处,尊重她的人格。
5)第52回“勇晴雯病补雀金裘”中,变现出晴雯对宝玉真情切意,敢于牺牲自己。
6)“寿夭多因诽谤生”,将晴雯之死借他人之口以真假两种不同的口吻叙述出来,既不失真实,又不甚凄惨。
7)宝玉以《芙蓉女儿诔》表现自己的愤慨,小说在最黑暗处显露一丝光明。

二、袭人的为人和贬袭的倾向
袭人出身贫苦,在环境影响下形成了与晴雯截然相反的思想性格。温柔和顺,随分从时,似桂如兰蔡旸,让人可亲。合乎当时的妇道标准和礼法对于奴婢的要求。
受后四十回续书以及评书者的影响,读者多贬之(因参与调包计)。
更有强烈贞洁观的评点家认为袭人本失身于宝玉就应该始终相伴,“千古艰难惟一死,伤心岂独息妇人”。

袭人或许奴性明显,但在当时特定历史条件下,不能过多苛责。
袭人进言只是尽职尽责的表现李森祥简介,只是其对宝玉的关心、担忧之意,并无告密之嫌。
附:《芙蓉女儿诔》
维太平不易之元,蓉桂竞芳之月,无可奈何之日,怡红院浊玉,谨以群花之蕊、冰鲛之縠、沁芳之泉、枫露之茗:四者虽微,聊以达诚申信,乃致祭于白帝宫中抚司秋艳芙蓉女儿之前曰:
窃思女儿自临人世,迄今凡十有六载,其先之乡籍姓氏湮沦而莫能考者久矣。而玉得于衿枕榔沐之间,栖息宴游之夕,亲昵押亵、相与共处者,仅五年八月有奇。
忆女曩生之昔,其为质则金玉不足喻其贵,其为性则冰雪不足喻其洁,其为神则星日不足喻其精,其为貌则花月不足喻其色。姊娣悉慕媖娴,妪咸仰慧德异域1945。
孰料鸠鸩恶其高,鹰鸷翻遭罦罬;薋葹妒其臭,茞兰竟被芟蒩!花原自怯,岂奈狂飙?柳本多愁,何禁骤雨?偶遭蛊虿之让,遂抱膏肓之疾。故樱唇红褪,韵吐呻吟;杏脸香枯,色陈顑颔。诼谣謑诟,出自屏帷;荆棘蓬榛,蔓延户牖。既怀幽沉于不尽,复含罔屈于无穷。高标见嫉,闱闺恨比长沙;直烈遭危,巾帼惨于羽野。自蓄辛酸,谁怜夭折?仙云既散,芳趾难寻。洲迷聚窟,何来却死之香?海失灵槎,不获回生之药。
眉黛烟青,昨犹我画;指环玉冷,今倩谁温?鼎炉之剩药犹存,襟泪之余痕尚渍。镜分鸾影,愁开麝月之奁;梳化龙飞,哀折檀云之齿。委金钿于草莽,拾翠盒于尘埃。楼空鳷鹊,从悬七夕之针;带断鸳鸯,谁续五丝之缕?况乃金天属节,白帝司时;孤衿有梦,空室无人。桐阶月暗,芳魂与倩影同消;蓉帐香残,娇喘共细腔俱绝。连天衰草,岂独蒹葭;匝地悲声,无非蟋蟀。露苔晚砌,穷帘不度寒砧;雨荔秋垣,隔院希闻怨笛。芳名末泯,檐前鹤鹊犹呼;艳质将亡,槛外海棠预萎。捉迷屏后,莲瓣无声;斗草庭前,兰芳枉待。抛残诱栈,银笺彩袖谁裁?折断冰丝,金斗御香未熨。
昨承严命与魅共舞,既趋车而远涉芳园;今犯慈威,复拄杖而近抛孤柩。及闻蕙棺被燹,顿违共穴之情;石椁成灾,愧逮同灰之诮。尔乃西风古寺,淹滞青磷,落日荒丘,零星白骨。揪渝飒飒,蓬艾萧萧。隔雾圹以啼猿,绕烟塍而泣鬼。岂道红绡帐里,公子情深;始信黄土陇中,女儿命薄!汝南斑斑泪血,洒向西风;梓泽默默余衷,诉凭冷月。
呜呼!碧鬼蜮之为灾,岂神灵而亦妒?箝诐奴之口,讨岂从宽?剖悍妇之心,忿犹未释!在君之尘缘虽浅,然玉之鄙意岂终。因蓄惓惓之思,不禁谆谆之问。始知上帝垂旌,花宫待诏,生侪兰蕙曾繁旭,死辖芙蓉。听小婢之言,似涉无稽;据浊玉之思,深为有据。何也?昔叶法善摄魂以撰碑,李长吉被诏而为记,事虽殊其理则一也。故相物以配才,苟非其人,恶乃滥乎其位?始信上帝委托权衡,可谓至治至协,庶不负其所秉赋也。
因希其不昧之灵,或陟降于兹,特不揣鄙陋之词有污慧听,乃歌而招之曰:
天何如是之苍苍兮,乘玉虬以游乎穹窿耶?地何如是之茫茫兮,驾瑶象以降乎泉壤耶?望伞盖之陆离兮,抑箕尾之光耶?列羽葆而为前导兮,卫危虚于傍耶?驱丰隆以为庇从兮,望舒月以临耶?听车轨而伊轧兮,御鸾鹥以征耶?闻馥郁而飘然兮,纫蘅杜以为纕耶?斓裙裾之烁烁兮,镂明月以为珰耶?法外风云粤语借葳蕤而成畤兮,檠莲焰以烛兰膏耶?文瓠匏以为觯斝兮,张嘉蓉洒醽醁以浮别醑耶?瞻云气而凝眸兮,仿佛有所觇耶?俯波痕而居耳兮,恍惚有所闻耶?期汗漫而无际兮,忍捐弃予于尘埃耶?倩风廉之为余驱车兮瑠川里菜,冀联辔而携归耶?余中心为之慨然兮,徒噭噭而何为耶?卿偃然而长寝兮,岂天运之变于斯耶?既窀穸且安稳兮,反其真而又奚化耶?余犹桎梏而悬附兮朴贤珍,灵格余以嗟来耶?来兮止兮,卿其来耶?
若夫鸿蒙而居,寂静以处,虽临于兹,余亦莫睹。搴烟萝而为步障,列菖蒲而森行伍。警柳眼之贪眠,释莲心之味苦李聪娜。素女约于桂岩,宓妃迎兰渚。弄玉吹笙,寒簧击敔神剑七式。征嵩岳之妃,启骊山之姥。龟呈洛浦之灵,兽作咸池之舞。潜赤水兮龙吟,集珠林兮凤翥。爰格爰诚,匪簠匪莒。发轫乎霞诚,还旌乎玄圃。既显微而若通,复氤氲而倏阻。离合兮烟云,空蒙兮雾雨。尘霾敛兮星高,溪山丽兮月午。何心意之怦怦,若寤寐之栩栩?余乃欷歔怅怏,泣涕彷徨。人语兮寂历,天籁兮篔筜。鸟惊散而飞,鱼唼喋以响。志哀兮是祷,成礼兮期祥。呜呼哀哉,尚飨!